东京往事-电子书PDF/EPUB/MOBI/TX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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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[日]松原岩五郎
出版社: 四川人民出版社
出品方: 尔文Books
译者: 熊韵
出版年: 2023-7

三 天然床铺与柴钱旅店
蚊蚤大军的袭击,实在是个平凡的形容,实际上语言根本无法描述那些蚊子的吵闹、跳蚤虱子带来的煎熬。我一整晚都揉着惺忪的睡眼,捶打脖颈,搔挠腋下,一会儿揉背心,一会儿抓脚底,翻来覆去,时坐时卧,甚至要站起来挥衣驱赶。搞得自己神智涣散、思绪朦胧、不快至极,最终还是想睡而不得,辗转反侧熬到天明,这就是混合旅馆的实情。
早起想洗把脸,却找不到完好的铜盆,只好拿着生锈的铁盆,提了桶温热的脏水到厕所旁洗漱。但水太脏了,我实在下不去口。直到老板打开大门,我才大口呼吸到新鲜空气,东奔西跑地找到一口水井,在那里打水洗漱。
作为贫民窟的探险者,我真是太没出息了。见到怪人就大感惊奇,待在扪虱的卖糖翁身边就害怕,如此胆小之辈,还怎么去照顾麻风病乞丐?仅此一晚的经历,就让我对柴钱旅店心生畏惧,无端思念起露宿天地间那柔软的草床,想来也不难理解。话虽如此,为何那些本事通天、身强力壮的日结工人、土木工人宁肯省吃俭用,也要每晚花三钱来住这柴钱旅店呢?
因为对他们而言,就算旅店床铺里有无数跳蚤、虱子、蚊子,被窝又臭又热、闷得厉害,也好过在外露宿时那柔软、凉爽、宽敞的天然床铺。若一千个夜晚里只有一晚睡在草丛里,的确可以享受难得的夜空,以此为风流韵事。但这样的床铺无法持续使用,虽然草地像柔软的绿毯,但终究会被露水沾湿。睡在柴钱旅店忍受各种体味的熏蒸,虽然也是一种受难;但至少可以忍耐;而在半夜三更醒来,发现自己置身于寂寞天地间,头顶只有繁星为伴,长久下去终会疯魔;此外,被蚊子、跳蚤大军袭击固然难受,但深夜睡在野外更可能遭受蛇、蛙、蛤蟆等袭击,想想都感到恶寒。二者相较,旅店的条件也就算不上严苛了。
如此深思一番,过去曾被我视为闲适之最的古圣西行(歌僧)留下的名歌——“独宿孤山背,若问友为谁”、芭蕉咏明月那句“十五明月夜,吟句绕池,不由彻夜”,虽乃古今之名句,千古之绝诵,受到世人推崇,却也藏着未说出的困顿。思及暴风雨后眺望拂晓之月的行旅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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