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明:文化、野心,以及人与自然的伟大博弈MOBI,EPUB,AZW,PDF,TXT,KINDLE

作者: [英] 菲利普·费尔南多-阿梅斯托
出版社: 中信出版社
副标题: 文化、野心,以及人与自然的伟大博弈
原作名: Civilizations: Culture, Ambition,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Nature
译者: 薛绚
出版年: 2020-8-25
页数: 69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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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在这里,狩猎女神狄安娜神庙的每一任监守者必须将前一任杀死,才能够顶替“树林之王”的头衔。弗雷泽围绕这个主题做了一番细琐的人类学考证。按他的解读,仪式之前要先从某种树折下一根树枝,算是牺牲一位神祇,或是牺牲一位神界之王,或是以人替代应当被杀的神。他积极鼓吹他所谓的这种基于科学方法的人类学研究,但他穷追自己这种见解的动机却是含糊的。他认为:“我们可能会发现,将我们对上帝与野蛮人的观念串在一起的链条是同一个,而且没有断裂。” 他写了25年之久的《金枝》共有12册。有那么一阵子,学术研究困在弗雷泽的钳制中无法自拔。虽然后来研究风潮转向别处——学院传统是一条“忘川”,把巨人与过去一同埋葬——他的一些话题仍是人类学家抓着不放的。

《金枝》的主题,尤其是专讲森林圣地的那些章节的主题,是从我们对于风景深藏着的记忆而来,就我们每个人所知,风景从来都是存在的。树木虽然不死,却会改变。树木会显露岩石与山川不会有的生命和经历危险的痕迹。树木必须更新生命,但是会在随着季节死亡又复苏的时候,或是用腐殖质给土地施肥的时候,表现出一种应许人类永生的生命周期。

弗雷泽搜集了非常多有关禁止砍树的实例。比如易洛魁印第安人,要造独木舟的时候宁愿使用自然倒下的大树,也不赞成侵犯“巨人”的生存权。加里曼丹的达雅克人不砍老树,并且会以血涂抹被风刮落的老树果实,以安抚老树的灵魂。闽南一带的樵夫不砍榕树,恐怕砍了会招致老榕的报复。东非的瓦尼卡人认为,砍一棵树的罪孽与弒母一样严重。从巴伐利亚到菲律宾,从埃塞俄比亚到多哥,各地的樵夫都会在砍树之前先求树的宽宥。 厄律西克同因为砍了谷物女神的一株橡树,被树神们施加了平复不了的饥饿感。 宋朝洪迈的随笔中记述一家人本来打算卖掉祖坟地上的树木,却有一群白胡子老头托梦警告:“我们在这些树中住了380年,将来是要做棺材用的……你们岂可随时想砍我们就砍?”于是这家人打消了原意。

因此可想而知,在森林生活的人是不愿滥伐的。外来的征服,或是内在的文化变迁,才会发生滥伐森林的事,例如西多会修士因为对绿色森林有偏见而采取行动。只有在这种时候,对树的恐惧才超过了对砍树的恐惧。对森林以外的人而言,森林具有压迫力。阳光早被树叶吸收,根本不会降临到人的头上。树的节瘤就像捏紧拳头时突起的指节。西方的政治想象中,森林是模棱两可的环境:自由之树每抽出一根新芽都有可能长成专制的巨枝,每棵五朔节花柱也可以当作行绞刑的吊人树。中世纪的绿色森林里有皇家狩猎园,也是绿林好汉藏身的地方。诗人布莱克认为栎树是暴虐之树, 而多数英国人眼中的栎树却是古代平等主义的守护者。在英美传统中,托利党要用“保皇栎枝”制衡辉格党和爱国者的“宪法栎枝”。小说家库珀所钟爱并视为质朴德行卫士的森林,与纳粹头子戈林崇拜的森林在同一个纬度上。19世纪波兰的自由斗士眼中,森林是自由两面性的象征:当他们被人多势众的俄国人打败后,会在森林中藏匿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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